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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“退役”水缸派上新用場

            2022-06-17 10:06:08  來源:張家界日報  作者:李文山  閱讀: 張家界日報社微信

              水是生命的源泉。人對水的需要僅次于氧氣。人如果缺乏食物,甚至處于少光、短電、斷火的狀態,也許還能繼續活上幾周或若干年,但人如果沒有水,卻只能茍活幾天時間。故此,我小時候常聽外婆說:“寧缺一天米,不缺一天水?!?br style="box-sizing: border-box; outline: none !important; padding: 0px; list-style-type: none;"/>

              水是要用器具盛的。這個器具就是陶土燒制的水缸。在生我養我的黃嶺村,以前家家戶戶都有水缸。在我的記憶中,我家的那口水缸很大,大概一米五的直徑,一米左右的高度,敞口大肚,能裝滿滿的四擔水。放在廚房的土灶的一角靠墻方便取水的地方,做飯炒菜用水時,只要一轉身就可以用瓢從缸中將水舀出,倒進鍋里。

              水缸見證了農家生活的艱辛。記得當年父親在公社碼頭裝卸站里賣苦力,水缸里的水幾乎都是靠母親挑滿的。偶爾碰上母親又來不及挑水就到生產隊上工去了,就由兄長和我去門前的興隆河去弄水。我只有八九歲,兄長也不過十一二歲,個子都矮小得剛及水桶高,哪挑得起大人挑的水桶?在不得已的情況下,我們只好把桶耳下面再梱綁一根桶繩,兄長在后面,盡量把重心放在自己的肩頭,我在前面摸索,抬著水桶一腳高一腳低地往家走。大人挑一擔是滿滿的,而我們抬一擔僅是大人挑的二分之一。好不容易把水抬了回來,還得慢慢地放在缸邊,先用瓢一瓢一瓢地將桶里的水舀進水缸里,桶里的水少了,就用雙手抓著桶耳,用力地將桶提到缸口,再將桶里的水倒進缸里。

              這么艱辛弄點水倒進水缸,那水清澈倒好說,若是碰上夏天暴雨過后,那水就渾濁得不能飲用,就只能取備用的明礬凈水,待水用完后再淘缸底的臭淤泥。桃花汛過后,河水上漲,可以站在岸上取水;如果是冬季枯水期,河水一退再退,還得挽起褲腿到河中心找積水洼去一瓢一瓢地舀。家里沒錢買雨靴,即使數九寒天冰雪刺骨,也得是赤腳踩著泥濘。我們生活在江漢平原的魚米之鄉,從家里到河岸不過百米之遙,稱得是枕水人家,沒想到吃一口水竟是如此之難,所以每當我們洗臉刷牙,用水稍微多一點,外婆總會嘀咕:“莫浪費呀,熱水要人燒,冷水要人挑?!?br style="box-sizing: border-box; outline: none !important; padding: 0px; list-style-type: none;"/>

              我們是在外婆身邊長大的。外婆年事已高,用水非常吝嗇,即使是伏天洗澡,盆中的水也不超過幾口杯。遇到天氣炎熱,我們放學回來,或者是到外面歸家,喉干舌渴,我們走向水缸,隨手掀開缸蓋,拿起瓢,舀上水,咕咯咕咚地喝個不停,那股沁人心脾的清涼比現在喝礦泉水還要爽。每每這時,外婆就會期期艾艾地說:“我們要是城里人就好了,他們有自來水,用手一擰就不缺水?!?br style="box-sizing: border-box; outline: none !important; padding: 0px; list-style-type: none;"/>

              改革開放進入第十個年頭,我真的進城用上了“用手一擰就不缺水”的自來水。就在這個時候,兄長和弟弟分了家,家里那口祖輩傳下來的大水缸分給了弟弟,但我還是時常為弟弟擔心,因為弟弟是殘疾人,出生七個月因一場高燒而落下小兒麻痹癥,導致他右腿嚴重萎縮。脫貧致富不敢說,只說每天一擔水,爬堤上坡就夠他喝上一壺的。

              水是活著的詩,水缸是一個日夜靜悟的詩人。水缸之水,仿佛是大地深處一條血脈奔涌的河流,哺育著我們成長??嚯y的日子終將過去,進入新世紀的第一春,弟弟搭車進城,喜形于色地告訴我,黃嶺村要安裝自來水了,只不過每家要交一千元的入戶費。我說,那就交吧,我們盼水盼了多少年,有了自來水交多少錢都高興。

              當潔凈衛生的自來水從水龍頭里嘩啦嘩啦流了出來時,家里那口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水缸“退役”了。放在空蕩蕩的院子里,它顯得是那樣蒼老,黑褐色,遍布歲月滄桑,仔細看一下缸身,好像還有用水泥填補的漏砂眼和洗不凈的白灰痕跡。

              水缸空閑著,但弟弟還是舍不得扔掉。因為水缸不但見證了我們的艱辛,也銘刻著外婆的教誨,更讓我們永遠不忘那段挑水的歷史。

              前不久,我抽空回了一趟黃嶺村,在弟弟的院子里驚喜發現,那口“退役”的水缸里竟然長出了荷花。一朵朵、一簇簇的荷花,或雪白,或粉紅,被那綠色的花萼精心襯托出圣潔的鮮艷,分外嬌艷芬芳。千姿百態,好似一位位脈脈含羞的姑娘,亭亭玉立在水缸之上,隨著徐徐夏風盡情曼舞輕唱,昭示著青春的豪邁奔放。悄然滑落的幾多甘露,靜靜彈入孕育酣睡的蓮子心房。遠遠望去,一幅別致的農家小品。

              弟弟眉飛色舞地說,水缸種荷花挺簡單,院子里日照充足,水缸底部墊上厚厚的泥塘土,買現成的藕芽清明前后把栽下去,蓋上一層帶肥的淤泥,再注滿自來水就行了。當然,若是搭建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更好,在水缸里面養幾條錦鯉。要不蚊子會經常飛到上面,錦鯉不但可以吃飛蚊,糞便還可以作肥料。太陽暴曬可能導致水缸出現綠藻,還可以放幾個田螺進去,田螺會吃掉缸壁上的綠藻。

              “如此說來,這口‘退役’的水缸你不打算扔了?”我問。

              “當然,水缸又派上了新用場,我怎么舍得扔呢!以前的水缸盛的是辛酸,現在水缸盛的是甘甜?!钡艿懿患偎妓?。

              弟弟命運多舛,當年家里困頓,他初中沒有讀完,就踏入社會闖蕩天下,以一手裁縫手藝博得了多家服裝商的青睞。

              右腿殘疾的弟弟,對水缸的滄桑,有更多的感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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